万物之生意最可观 ---品读张锡杰的中国画《寻访桃花源》系列

2018-03-28 10:30 作者:

摘要:据《桃花源记》记载:“晋太元中,武陵人扑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桃源中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曾引来多少人的向往和追寻。

《桃花依旧笑春风》2018年 纸本设色180×48cm

据《桃花源记》记载:“晋太元中,武陵人扑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桃源中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曾引来多少人的向往和追寻。

王维也有《桃源行》,诗曰“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辩仙源何处寻”。

然而,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倘若他的心中没有春天,他的笔下就永远不会有“桃花源”。尽管他可以活在桃花中,尽管他可以在春天里画着桃花,尽管他可以在桃花里画着春天。

《桃花源行》2018年 纸本设色180×48cm

林语堂在《中国人》中写道:“中国人心灵深处隐藏着的东西,只有通过他们在艺术中的反照才能被认识。平静与和谐是中国艺术的特征,它们源于中国艺术家的心灵。艺术家在飘飘欲仙的高度用平静而广博的精神俯瞰世界,他会把这种精神融会贯通到他的作品去。”

同样,中国艺术及其美学中的自然观,也只有通过吾人在自然之中的漫游以栖息这样一个过程才体现得更为成分。

林语堂接着说:“中国的艺术家是这样一个人:他与自然和睦相处,不受社会枷锁束缚和金钱的诱惑,他的精神深沉地沉浸在山水和其他自然物象之中。尤为要者,他必须胸襟坦荡,绝无丝毫邪念。因为我们坚信,一个优秀的艺术家一定得是一个好人。他必须首先坚其心志或旷其胸襟,这主要是通过游历名山大川,凝神观照,沉思冥想而达到的。”

我感觉这段话也是对张锡杰最贴切且的评价,在浮躁和金钱欲横行的今天,他能够不为金钱所动,潜心绘画艺术,心胸坦荡,遍游山川,凝神观照,从而实现了从游历到栖息的心灵转变,因此,他的心里才有了这样的一个艺术的春天;于是,他笔下的桃花源也很自然而然地脱颖而出。

《十里桃花》2018年 纸本设色180×48cm×4《桃花依旧笑春风》2018年 纸本设色180×48cm

多年来,张锡杰不单纯地停留在对自然的表面的模仿上,而是由游历到栖息,复从自然到心境。让心灵与宇宙净化,同时又让心灵和宇宙深化,使我们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超脱的胸襟里体味到生命的深意,而使人生、自然、宇宙、艺术、心境、生命,同现共同的纯净色相——到诗意之思的转化过程,从而让人们找到了美的价值所在。

他不断地遍访名山名水,一方面在山水自然中净化积累在自己胸襟中的都市思想与世俗热情中的灰尘:让人们在他纯净的桃花中,就可以获得道德与精神上的升华;一方面又细心体会自然和心灵中的那些春天和桃花,造就了一个不受社会枷锁束缚与名利诱惑的真画者,并将这种精神以艺术形式传达给更多热爱生活的人,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这种迥然超尘与宁雅脱俗的精神——以桃花之性度桃源之心。如古人曰:“乃悟幽人之玄览,达恒物之大情,其为神趣。”

《桃花十里》2018年 纸本设色90×96cm

观万物的生意,而不是观人间的万象,这也是张锡杰从日常的生活中的种种法则、束缚、利害等等压抑中完全解放出来。以自由而纯粹的生活态度和一切万象相迎合,真切地体味到自己的本来生命是什么。在这样的超越过程中,人们不难发现他最为深刻的本质——在自然中直指生命的本性,指向情感、冥悟、存在之思,直指生命体验的深层,“直指人心”,以艺术之心,创造出新的感觉与新的体验,因此,欣赏他的画,你会感觉到“体道而居”(在体道的状态之中显明自身,在返回自然之中恬然栖息)的含义,因为它不是仅仅是物象上的,而是充满了欢乐的、无拘无束的游览与快慰,这是一种由外在世界向内心世界的转化。

品读张锡杰笔下的桃花源系列,可以感觉它会把你提高到这样的一个境界:在这里,尘世的思虑与其说是被抛弃,倒不如说是得到了升华。这种对自然的礼赞,这种隐士一样的孤迥精神,是它与自然精神的完美契合。

《寻访桃花源》2018年 纸本设色180×48cm

宗白华说:“中国艺术所表现的最深心灵,既不是因世界为有限的圆满的现实而崇拜模仿,也不是向一无尽的世界作无尽的追求,而是一种深沉静默地与这宇宙的无限的自然、无限的太空浑然融化,体合为一。”

由此,庄子称它为“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的所谓“与天和者,谓之天乐”!不仅道家如此,儒家也是,程颐曰:“天人本无二”;程景曰:“道与性一也”;朱熹曰:“心包万里,万里居于一心”;陆象山曰:“宇宙即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正是这种文化基质奠定了中国艺术的自然观之天人合一的精神。

由此亦可见,张锡杰用一种最纯粹的自然意识,构成了心中的桃花源的美妙意境,并巧妙地表现出最为深沉的自然意识与宇宙意识。所以不难看出,他的审美态度与人生态度,既悠然自足,又怡然意远。故他笔下的那些桃花,能居于此世,超于此世,从造化而归于自然,让人们在他充满诗意的画面中自然而然地敞开心霏,妙赏自然,悠然成仙。

“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面对如此绚烂的桃花,面对如此仙境的桃花源,对坐能饮一杯无?

《十里桃花》2018年 纸本设色85×48cm_副本

 

2018.3.18于林间草堂

责任编辑: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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