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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对不起,你不是我的菜

核心提示: 在电视剧《凤囚凰》里,荒淫无度的山阴公主刘楚玉摇身一变,成了江湖第一帮派天机楼的杀手朱雀,不但联合刘彧一起推翻了山阴公主亲弟弟刘子业的江山,还和山阴公主之前豢养的面首容止相知相恋,两人在权力和感情之间游走,最后选择了比邻而居,共隐江湖。但历史上的山阴公主,真是如此吗?

 

 

◎谢玩玩

“面首”这个词,就打山阴公主这儿来

其实,历史上的山阴公主刘楚玉,是个人才。

她弟弟刘子业是南朝宋的皇帝,后宫佳丽无数。山阴公主很有男女平等的意识,觉得自己和弟弟都是一个爹生出来的,除了性别不同以外,能有什么区别?于是就跑去跟刘子业说,弟弟,咱俩是同胞姐弟,你后宫有这么多人,我却只有一个驸马,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啊?

刘子业和这个姐姐的关系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刘子业甚至不顾皇帝威严,常常和山阴公主同坐一车,后世甚至传闻两人既是姐弟,又是夫妻。

既然两人关系这么好,姐姐提了这样的需求,刘子业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满足她,“为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马上就给了她三十个男宠,这也是“面首”这个词的由来。面,就是长得好看;首,就是头发很漂亮的意思,面首面首,合起来就是指美男子,引申为男宠。

按理说,有了三十个样貌英俊的男宠,山阴公主该知足了吧?但色字头上一把刀,在刘子业的纵容下,山阴公主尝到了被众多美男子服侍的甜头以后,不但不知道“知足”这两个字怎么写,居然还瞄上了自己姑丈,褚渊。

被公主觊觎的当朝美男褚渊,守节不从

褚渊,字彦回,是当时有名的美男子。据说每次朝会结束之后,大臣们都要目送他离开,才肯散去。山阴公主自然也听说了褚渊的这份名声,就动了与他春风一度的心思。刘子业对山阴公主言听计从,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就下令让褚渊去服侍山阴公主了。

问题是,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吗?

要知道,褚渊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刘宋的重臣;他的父亲褚湛之,还娶了宋武帝刘裕的女儿,始安哀公主。而褚渊本人,也因为出身高贵,博学知名,很早就娶了宋文帝刘义隆的女儿南郡献公主,算是皇亲国戚。不但是皇亲国戚,按辈分来算,褚渊还是山阴公主和刘子业的姑丈。

山阴公主和刘子业的父亲,是刘宋的孝武帝刘骏,而刘骏则是宋文帝刘义隆第三个儿子,是南郡献公主的兄弟。把有妇之夫当做男宠一样对待,这已经让人不太能接受了,更何况还有这么一层伦理关系?就算是一般的男人,都很难接受,更不要说当时正担任吏部郎,颇有名气的褚渊了。

但褚渊不愿意,也没办法。刘子业毕竟是皇帝,他要是坚持,褚渊不去也得去。山阴公主知道自己的弟弟搞定了褚渊后,兴冲冲地来到了房间里,打算和他共度一个美妙的夜晚。谁知道她用尽了各种手段,褚渊都只是漠然地站在那里,根本不为所动。

山阴公主首战告败,但并不气馁。她把褚渊留在身边,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却没料到褚渊还是不作理会,大有“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意思。就这样磨了好些日子,山阴公主见褚渊还是那么一副不进油盐的样子,终于选择了放弃。

但她毕竟逼迫不成,心里有气,忍不住讽刺褚渊说:“看你长着一脸胡须,好像很阳刚似的,谁知道做起事来,根本不像个男人!”

褚渊不卑不亢地回答说:“我算不上聪明,但也知道,这些违反情理的事是不能做的”。

最后,山阴公主没有办法,只好放褚渊回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逼迫,竟然无意中促成了褚渊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的友谊。

那个男人就是一直被她嫌弃的驸马,何戢。

褚渊与公主驸马,竟然成了死党

何戢,字慧景,也是如褚渊一样的美男子,但他的出身更胜于褚渊。何戢的姑祖母何法倪,是晋穆帝司马聃的皇后;从曾祖到父亲,在朝中也一直出任高官。换了别人,大概会觉得何戢是个香饽饽,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放纵不羁的山阴公主。

不过,山阴公主看不上何戢,不代表褚渊看不上。在被迫与山阴公主相处的那段日子里,褚渊与何戢意气相投,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关系密切,互相模仿对方的举动,何戢也因此得了一个“小褚公”的美称。

后来刘宋政局变动,刘子业被杀,宋明帝、后废帝刘昱先后登台。刘昱执政的时候,褚渊作为托孤大臣,被任命为中书令、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在朝中很有话语权。为了提携自己的好友,褚渊上书朝廷,请求将何戢任命为侍中。

侍中是天子近臣。魏晋南北朝时,皇帝会给自己信赖的大臣“加侍中”,允许他们自由出入宫廷。除却这种天子表示隆宠的意义以外,三十岁担任侍中,已经算仕途升迁比较快了。比如汉乐府《陌上桑》中,罗敷对调戏自己的使君说“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就是表示自己的夫君很优秀,升迁快于常人。

而褚渊上书为何戢求侍中一职的时候,何戢才二十九岁,因此坚决推辞了这个职位,后来朝廷就改封他为司徒左长史。南齐取代刘宋以后,因为褚渊的缘故,何戢在新王朝里也担任过一些职务。不过,好景不长,南齐建国没多久,何戢就去世了,年仅三十六岁。

关于何戢的死因,按张恂子在《隋代宫闱史》等野史的说法,是山阴公主和刘子业一起谋杀了何戢。后世有人便认为,山阴公主不但淫乱,还心狠手辣,谋杀了自己的丈夫。但其实,山阴公主是在刘宋景和元年(465年)和刘子业一起死于宫廷政变,距离何戢去世的萧齐初年,起码过了十年时间。

小说家言,总是虚实参半,让人分不清历史的真相。和《隋代宫闱史》一样,电视剧《凤囚凰》对历史也做了改编。里面固然加入了江湖故事,让“山阴公主”成为了另一个人,还将她与容止之间的缠绵爱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感动了很多人,但仔细想想,这样的“山阴公主”,与历史上的那个“山阴公主”,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只不过,总是这么“恶搞”历史,真的好吗?

供图/谢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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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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