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交活动服务中的“险情”

外交工作中,有的细节可能有政治含义,有的细节可能是外交姿态,稍有不慎,就会使工作陷入被动,产生负面影响。外交部外交笔会副会长刘一斌曾撰文回忆他经历的事例。 

签错了位置的条约文本 

一日,在中缅两国签订条约时,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部长陈毅提前到场,以中方外长的身份进行事先的草签。亚洲司的主管人员把条约文本摆上签字台打开,请他签字。陈毅同志对下属颇具亲和力,他坐下来,拿起毛笔在墨盒里饱蘸一下,一边嘴里念叨着 “让我签,我就签”,一边就下笔写了“陈”字的部首。这时,工作人员惊呼:“错啦!”原来,工作人员一时疏忽,没有指明签字位置,陈毅签在了对方外长的签字位置。 

错情一出,大家顿时忙乱起来。一方面赶紧报告周恩来同志,建议签字仪式推迟;另一方面,竭力设法采取补救措施。当时,外交文书都是由外文出版社指定专人排版印刷的,外交部主管单位直接派人负责校审。每一文本只印一式两份,没有备份,为绝对保密,印制完毕立即毁版。因此,重新排印,时间来不及,绝无可能,只能送荣宝斋裱糊。荣宝斋将其作为头等紧急政治任务,采用特别工艺,裱糊得“天衣无缝”,为这次事故解了难。但外宾的当天日程被打乱,特别是等候签字仪式的一小时,成了礼宾安排上的难题。 

被拿错的领导讲话稿 

1966年,亚非作家协会在北京开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大会时,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陈毅,中国文联主席郭沫若,亚非作协书记、印尼前驻华大使查禾多等出席并讲话。我作为印尼语翻译参加了大会。 

郭沫若开始讲话,当讲到 “我代表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时,戛然而止。接着,他用带有川调的普通话,慢条斯理、拉着长腔自言自语:“不对了,不对了。 ”原来工作人员疏忽,错把陈毅的讲话稿拿给了郭沫若。郭老拿到稿子就念了起来,当念到“代表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时,觉得与自己身份不符,才发现错了。好在郭老久经历练,他泰然自若地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他的讲话稿,韵味十足地继续讲了起来,最后博得满堂掌声。 

被拦在门外的大使 

1981年,我在驻斯里兰卡使馆任办公室主任。使馆办公室工作包括行政、侨务、礼宾、后勤等。几位主管的同志各司其职,他们对情况非常了解,工作驾轻就熟,使我这主任省心、放心。后来,一次礼宾失误,使我的工作状态和抓工作的方式有所改变。 

斯里兰卡议会开会,常邀请各国使节参加。一天,我们大使应邀去参加议会活动,时间不长就回来了。大使没有穿正装,而穿着日常参加官式活动的 “猎装”(又称将军服)就去了,结果被卫兵以着装太简单、不适宜挡在门外。中国大使乘坐挂着国旗的汽车去出席议会的正式活动,手持请柬却被卫兵阻拦,不能入场,这不仅仅是个人颜面上无光,国家的尊严也会受损。还可能会让其他与会者认为大使不懂礼仪,或者中国人不尊重人家议会的规矩。原来,大家忽略了请柬上的着装要求。 

此事以后,所有办公室出手的文字,我都严格把关。有一次,我在校阅致时任马尔代夫总统加尧姆的贺电时,发现总统的名字错了个字母,主办人马上重打,经几手校阅,确认无误才发出。 

出乎意料的安排 

1999年1月8日至9日,时任外交部部长唐家璇正式访问乌干达。使馆把这次访问作为头等大事和中心任务,多次开会研究接待工作,当时,连每天早上给代表团送什么饭大使都嘱咐到了,不可谓不细。即便如此,还是因为与乌方沟通、磋商不细,礼宾环节上安排不周,发生了一件尴尬事。 

中国在乌干达首都坎帕拉援建了一座大型体育场,乌方特意安排我外长参观,借以表达对中国政府的感谢。在乌官员的陪同下,外长参观后,请翻译和记者过来,发表了一番高度评价中乌友谊的讲话。按照原定计划,活动到此就结束了,但没想到的是,外长又被乌方工作人员请进一间大厅,坐上“主席台”,原来是举行一个仪式。体育场管理局局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并赠送了一份厚礼。这使外长陷入两难:一是未备还礼;二是该讲的话已经讲过,重复无味。但外长毕竟有水平,有很强的驾驭情势的应变能力,情急之中作了一个表态,并没有冷场。

  • 微笑
  • 流汗
  • 羡慕
  • 流泪
责任编辑:罗凤琼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