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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有翡》番外篇:神奇术士郭璞

大家好,今天我们继续讲述两晋南北朝的话题。

之前讲谶语的时候提到过,两晋时期有个神奇的术士叫郭璞,生前身后留下了大量谶语,基本上都应验了。今天我们来聊一聊郭璞,看看他的生平事迹,还有他的神奇相术与预言。

传奇一生

郭璞字景纯,河东郡闻喜县(今山西闻喜)人。郭璞的父亲叫郭瑗,官位不显,但在当时就已经是个著名的风水学者,所以,郭璞算得上有家学渊源。

郭璞自小博学多才,能下笔千言,但嘴皮子却不怎么利索。后来,他跟随郭公学习卜筮之术,授予他《青囊中书》九卷。插叙一句,所谓青囊,本意是黑布袋,因为风水师常用来装书,所以就成了风水术的代称。

郭璞由此通晓五行、天文、卜筮之术,能攘灾除祸,史书称“虽京房、管辂不能过也”。京房名声不响,而管辂随着《三国演义》的流传,大名鼎鼎。后来,郭璞的门人赵载偷出了《青囊中书》,结果刚打开还没来得及阅读,就发生了自燃,化为乌有。这在古人看来当然近乎神迹,而用现代科学解释则并不困难。

永嘉之乱未萌时,郭璞所在的河东郡也出现动荡。郭璞卜了一卦,叹息说:“百姓要遭异族蹂躏,家乡会沦为丘墟。”于是开始纠集亲朋好友数十家,准备避居江南。古代中国人乡土观念特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言搬迁;从河东到江南,跋涉千里,路上又不太平,也不是一家一户所能做到的。

郭璞一行先是投奔将军赵固。赵固当时刚死了一匹爱马,正为此难过,不接待宾客。郭璞对看门人说:“我能救活你家将军的马。”赵固接报,小跑着就迎了出来。郭璞说:“将军找二三十个壮汉,每人手持一长竹竿,往东行三十里,有一座土地庙,让那些壮汉用竹竿拍打,就能逮到一个活物,赶紧把它带回来,马就能活了。”赵固派人照办,结果抓回来一只像猴子一样的东西,这东西一见死马,就对着马鼻子猛劲地又嗅又吸,不多会儿,马就活过来了。再回头找猴时,那东西已经不见了。赵固见爱马复活,又惊又奇,赞助了郭璞一大笔路费,使他们可以继续南迁。

郭璞一行到达庐江(郡治在今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的时候,太守胡孟康被尚未登基为帝的司马睿召为属官,但此时江淮尚未受到战火波及,因此胡孟康耽于安乐,不愿过江。郭璞占卜的结果是胡孟康必败,于是整装准备继续南行。结果,借住的这段时间里,郭璞爱上了胡太守的一个婢女。郭璞为人十分好色,后期一度沉迷酒色不能自拔。现在,郭璞为了得到这个婢女使开损招了:他取了三斗红小豆,绕着胡太守的宅子撒了一圈。结果,第二天一早,胡太守就发现自己家被包围了,围了一圈的小红人;想要凑近观看,小红人又不见了。胡太守找来郭璞占卜。郭璞装模作样一番,然后告诉胡太守:“是被你们家的这婢女妨着了,赶紧把她卖到东南方向二十里处,记住,不要讲价!”趁这个空儿,郭璞派人以“破发价”买下了婢女,这才志得意满地上路。郭璞走后没多久,庐江就沦陷了。

抵达江南后的郭璞受到王导的赏识,被其引荐为参军。郭璞受命替王导占卜:“你有被雷震的灾厄,可以起驾向西走数十里,找一棵柏树,截取和身子一般长的一段,放置到睡觉的地方,灾祸可以消除。”王导照此办理。数日后果然发生了雷击,柏树被震得粉碎。这大概就是李代桃僵了。

当时的司马睿初镇建业,听说了郭璞的名声后,屡次让他占卜,每有灵验,因而受到司马睿的重视。又因为郭璞文笔极佳,司马睿登基后任命他做尚书郎。这是一个中级的官职,大约相当于现在的厅局级干部。在那个世族豪门垄断官场的时代,出身小门小户的郭璞很难跻身高位,郭璞为此十分郁郁。

当时暨阳县有个男子叫任谷,耕田时在树下休息,忽有一个穿羽衣的人来与之交合,随即就不见了,任谷因此怀孕。几个月临产时,羽衣人又来了,以刀剖其下体,产出一条蛇就走了,任谷于是成了阉人。后来任谷上书,自称有道术,皇帝就把他留在宫中。郭璞上疏认为任谷只会妖术,请求将其驱逐。元帝驾崩后,任谷也逃走了。

郭璞因母丧而去职,卜葬地于暨阳,离水有百余步的距离。人们都议论不该离水太近,郭璞却说:“此地要变为陆地。”其后淤沙堆积起来,离墓几十里的地方都成了良田。

不到一年,王敦起用郭璞为记室参军。这时颍川人陈述为大将军掾,很有名声,为王敦所器重,但不久就死了。郭璞哭得非常悲痛,呼叫着陈述的字说:“嗣祖,嗣祖,谁能知道这不是福气呀。”

王敦将要叛乱,温峤、庾亮让郭璞占卜,郭璞回答说不能判定。温峤、庾亮又让为他们占凶吉,郭璞说:“大吉。”郭璞走后,温峤和庾亮议论说:“郭璞说不明白,是他不敢明言,或许上天要夺王敦之魄。今天我们为国家办大事,郭璞说大吉,是说明举事必定会成功。”于是劝明帝讨伐王敦。

当初,郭璞常说:“杀我的人是山宗。”到这时果然有姓崇的在王敦面前说郭璞的坏话。崇字拆开来,正好是上山下宗。王敦将要起兵,让郭璞占卜,郭璞回答:“不会成功。”王敦怀疑他曾劝告过温峤、庾亮,又听他报的凶卦,便对他说:“你再为我占一卦,看我寿命长短。”郭璞回答:“根据刚才的卦,你若是起兵,不久就有大祸,若是住在武昌,寿长不可限量。”王敦大怒道:“你自己的寿命你知道吗?”郭璞说:“我会死在今天中午。”王敦盛怒之下把他抓起来,命人将其押到南冈处死。

郭璞临刑时,问行刑人往哪里去,回答说:“在南冈头。”郭璞说:“一定是在两棵柏树之下。”走到那里,果然有两棵柏树。他又说:“树上应该有个喜鹊巢。”大家都找不到,郭璞叫人再仔细寻找,果然在树枝间找到了,被密集的树枝遮蔽着。当初,郭璞在司马睿出镇建业之初曾经过越城,途遇一人,郭璞叫他的名字,将衣服送给他,那人不接受,郭璞说:“只管拿去,以后你自会明白。”那人接受后离去。到这时果然是那个人行刑。郭璞时年四十九岁。

身后盛名

太宁二年(公元324年),王敦之乱平定后,朝廷追赠郭璞为弘农郡太守,这与他生前的官职大体相当,但这表明了朝廷对他的认可,评上了“烈士”。后来,儿子郭骜官至临贺太守,这不能不说是郭璞的余荫。

郭璞的名声,在他身故后反而越来越大。宋徽宗大观三年(公元1109年),郭璞因算学方面的成就被追封为闻喜伯。元顺帝至元三年(公元1337年),郭璞被追封为灵应侯。

郭璞以一介书生得以封侯(尽管是追封),一则是史书中记录下来种种神奇传说,二则因为他对风水学的贡献太为巨大。他所著《葬经》(也叫《葬书》),对风水及其重要性作了论述,是中国风水文化之宗。郭璞更是公认的“中国风水学鼻祖”。

奇闻异事

下面讲一讲围绕着郭璞发生的一些奇闻异事。

郭璞平素与后世的权臣桓温的父亲桓彝交好。桓彝有次造访,正好郭璞在内室,便直接进去。郭璞对他说:“你来我这里,别的房间都可随意出入,但千万不要入厕中找我,不然,主客都有灾难。”后来,有一次桓彝醉中来找郭璞,正好郭璞在厕中,桓彝就悄悄地去偷看,见郭璞赤裸着身体,披散着头发,口衔宝剑正在设祭。郭璞一见桓彝大惊说:“我已经嘱咐你不要到这里来,你偏偏要来。不但害了我,你自己也难免其害。这也是天意,我怪谁呢?”郭璞最终死于王敦之祸,桓彝死于苏峻之乱。这算是好奇害死猫的典型诠释。

郭璞曾经为外戚庾冰卜算庾家将来子孙的命运,说:“你的儿孙们将来都会富贵,然而一旦白龙现世,墓碑生出金子,死劫就来了!”后来,庾冰的儿子庾蕴当了广州刺史,他爱妾的房内忽然出现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白狗,庾蕴的爱妾非常喜欢,偷偷养了起来,不让庾蕴知道。有一天,庾蕴在爱妾房内发现了长大的白狗,他看白狗长得眉清目秀,身子细长,不同于普通的狗,他感到很奇怪。白狗走出门外,出现在众人面前,忽然凭空消失。庾蕴想到郭璞的预言,叹道:“大概这只狗就是白龙吧!大祸就要来了。”接着,庾家祖坟墓碑上又长出了金子。不久之后,庾家被权臣桓温给族灭了。

南朝梁国的江淹做梦时见到了东晋文学大师郭璞,郭璞称自己的五色彩笔留在了江淹处,现要讨回。自从把笔还给郭璞后,江淹文学水平直线下滑,与原来那个才气纵横的江淹简直判若两人,后世称之为江郎才尽。

南北朝时的一天,郦道元的一位朋友从南朝回来,给他带了一本郭璞的《水经注》,他一看大喜过望,接连几天手不释卷,总是带在身边,有空就翻阅,他似乎从这部书里领会了一些什么。据说,一天夜里,郦道元梦见了郭璞,梦中郭璞对他说:“我为《水经》作注时,正碰上天下大乱,北方的河流没法详细记录,很是遗憾。如你愿意为这本书重新作注,老朽愿以笔墨相助。”说完就不见了。从此郦道元开始了《水经注》的撰写。

郭璞死后,儿子郭骜等家人前去收尸,一一照办。但棺材刚一入水,突然有惊涛骇浪,冲天而起。郭骜忍不住扭头看了一下,放棺材的位置,原来还是一片江水,此时却出现了一个小山头,现代有人借此故事,把郭璞下葬方式发扬光大,称他是中国古代正式实行“水葬”的第一人。

衣冠冢

郭璞到了建业后,寄宿在后湖(今玄武湖)畔的一个朋友家里。一年端午刚过,他到后湖边游玩。这时,湖上划来了一条船,上面有几个采菱的女孩。突然船一歪,船头正在唱歌的女孩落入水中。郭璞顾不得脱衣服,跳进湖里把女孩救了上来。

这个女孩叫菱儿,不久,她的父母闻讯赶来,对郭璞千恩万谢,一定拉他到家里坐坐。郭璞拗不过,到了她家后,脱下了一身湿衣,换上了他家干净的粗布衣服。老人对他很敬重,留下了他的姓名、地址。

第三天,老人和菱儿带着郭璞换下的那身衣服来找他,但郭璞已经离开了。

10多年后,郭璞任王敦幕僚,经常出入王府,总觉得有个中年女仆经常注意自己,一直没有细细询问,两人也没有机会说过话。

这次,郭璞被王敦召见,正在等待时,那中年妇女端茶走到跟前,说:“郭参军不记得我了吗?”

郭璞看了一下,确实想不起来。女子刚想说什么,王敦进来了,她来不及开口,只好说:“先生珍重。”就转身退了出去。

这个女仆就是菱儿,她经常伺候在王敦左右,了解王敦的性格,她已经预感到王敦对郭璞动了杀机,但又无法相救。后来得到郭璞死的消息,菱儿伤心欲绝。

王敦之乱平定后,晋明帝想为郭璞建坟立碑,但尸首已经找不到了。菱儿献出保存了十几年的郭璞衣服,明帝命人把这身衣服葬在玄武湖畔。命名为“郭璞墩”(墩是土堆的意思)。这便是郭璞衣冠冢的来历。

好了, 本期节目就到这里,精彩影视请锁定山东有线,下期再见!(作者:狄凯)

编辑:青草地

责任编辑:崔翠 许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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