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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有翡》说起:南北朝的流民势力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山东有线腾讯专区播出的武侠剧《有翡》中,有一集讲到,女主角无意中解救了一群流民。《有翡》的历史背景是南北朝,在那个战乱不息的年代,出现流民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是,流民也并不仅仅是字面意思透露出来的,一群东游西逛、四处逃难的难民。流民数量有大有小,大股的流民在铁腕人物的领导下,往往会形成强大的势力,甚至左右政局。

流民的首领,往往被称为“流民帅”。在流民帅的人名单上,很有些大名鼎鼎的人物。

第一个是祖逖。提到祖逖,我们会本能的联想起两个成语,一个是“闻鸡起舞”,一个是“中流击楫”,都给人一种激励人奋发向上的感觉。

祖逖出身范阳祖氏,这是个世代簪缨的北方大族。祖逖少年时代生活优渥,史载祖逖“轻财好侠”,“每至田舍,散谷帛以周贫乏”,这绝不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人有力量干的事。这样一个有着显赫出身的人,衣食无忧,还几度出仕为官,是怎么跟流民扯上关系的呢?

公元311年,也就是永嘉五年,历史上发生了著名的永嘉之乱,标志着西晋的灭亡,一个大乱世的开端。为了躲避胡人的铁蹄,大量的北方民众争相南迁,祖逖也在其列。这一年,祖逖率亲族乡党数百家避乱于淮泗。他自己步行,把车马让给老弱病人,又把粮食、衣物和药品分给别人。由于祖逖出身高,名气大,做事公道又有权谋手腕,因而被同行的人推为“行主”,可以理解为“南迁行动总指挥”。但这次南迁,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长途旅行,一路上兵荒马乱,十分危险。长途跋涉的过程中,能够生存下来的,既要有数量优势,还要有一定的战斗力。虽然史书没有明确记载,但可以想象,祖逖至少做了两件有针对性的事:一是收纳流民,壮大实力,二是训练其中的青壮,使之成为一支准军队。

根据惯例,江南的司马睿(此时还未称帝)不允许已经军事化的大股流民过江。但也许因为范阳祖氏是“北州旧姓”,司马睿觉得可以信任,祖逖和他的人一度被允许住在京口。

初到江南的祖逖,衣服寒酸,也没什么财物,完全一副落魄相。等王导、庾亮等几位朝中大佬再来拜会的时候,发现祖逖已经“裘袍重叠,珍饰盈列”,俨然一个暴发户。王导、庾亮十分怪异,祖逖毫不在意地说:“昨夜复南塘一出。”昨天晚上,我的人去南塘做了一票。南塘位于淮河以南,当时是富人的聚居区,祖逖对自己的抢劫行为丝毫不加掩饰。

祖逖的手下有很多豪杰之士,祖逖待他们如子弟。这帮人经常出去抢劫富户,一旦落在官府手里,祖逖还会出面解救他们。祖逖做的这些,虽然不合法,但并不是像石崇那样贪财好货,其目的,一是为了囤积物资,二是延揽豪杰,这两者,都是为了祖逖念念不忘的北伐做准备。

于是,祖逖找机会劝说司马睿:“如今北地百姓备受蹂躏,都有奋起反击之志。大王如果能命将出师,江北豪杰必定会望风响应,沦亡人士也会欢欣鼓舞。如此,也许可以一雪国耻。”司马睿虽然偏安江南,无意北伐,但一来祖逖的父亲祖武担任过他的副手晋王掾,他与祖家有那么一些交情,二来司马睿也想捞取一些奋发有为的好名声作为政治资本,于是给了祖逖一个奋威将军的头衔,一千人的口粮,三千匹布,此外再无一兵一卒。

但祖逖毫不介意,他率领部属百余家从京口渡江北上,在淮阴,起炉冶铁,铸造兵器,又招募到士兵二千多人。从南迁到北上,祖逖一直不断收纳流民,流民成为祖逖北伐军的主要组成部分。这也是为什么祖逖以东晋朝廷正式册封的将军之尊,却被称作“流民帅”的原因。

祖逖的北伐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还拿下了重镇豫州。但是因为东晋朝廷的不信任甚至掣肘,祖逖郁郁而终。祖逖死后,弟弟祖约继任豫州刺史,接掌了哥哥留下的人马,成为二代流民帅。但祖约既没有祖逖的德行,也不具备祖逖的能力,内不能抚士卒,外不能挡后赵石勒,于是退回江南,祖逖北伐的成果就此荡然无存。

公元327年,因为对朝廷不满,祖约勾结另一位流民帅苏峻发动叛乱。但是叛乱不久平定,江南再无祖约立足之地,祖约带领部属族人投奔后赵石勒。石勒虽然十分敬佩祖逖,却瞧不上没骨头的祖约,最终把祖氏一百余人全部杀害。

与祖约勾结造反的苏峻,是一位山东老乡,祖籍在今天的莱州。苏峻年轻的时候以才学知名,年纪不大就担任了郡主簿。如果没有大的变故,苏峻的人生大概会沿着由文入仕这条道路一直走下去。然而,永嘉之乱爆发了,乱世文章不值钱,苏峻被迫投笔从戎。《晋书·苏峻传》记载,“永嘉之乱,百姓流亡,所在屯聚,峻纠合得数千家,结垒于本县。”苏峻收纳流民,结垒自卫,实际上成为了一名坞壁主。由于他的力量主体是流民,苏峻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流民帅”。

有了一定势力的苏峻因为不被当地刺史所容,率部南渡,之后两次参与平灭王敦之乱,逐渐升迁。一方面,伴随着势力的壮大,苏峻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另一方面,接替王导执政的庾亮对苏峻起了疑心,两下闹掰,苏峻拉着祖约一起造反。

苏峻虽然是书生起家,打仗却很有一套。叛军势如破竹,攻陷了东晋的都城建康,并挟持了晋成帝。可惜,苏峻的叛乱不得人心,在名将陶侃的军事威逼下土崩瓦解,苏峻本人也在乱军中被斩了首级。

在讨平苏峻之乱中,另一位流民帅郗鉴也立有大功。郗鉴早期的经历与苏峻有几分相似,他也是山东老乡,济宁金乡人。郗鉴祖上虽然做过大官,但到了郗鉴这一辈已经没落,但郗鉴读书不辍,博览经籍以清节儒雅著称。永嘉之乱后,郗鉴被乞活军首领陈午部众所获。所谓的乞活军,其实就是由流民组成的武装集团。陈午因为郗鉴素有名望,打算推郗鉴为首领,但郗鉴一开始是拒绝的,并以逃跑作为反抗。

陈午兵败后,郗鉴回归乡里。当时正值大饥荒之年,州中人士平素感于郗鉴恩义的,都来接济他。郗鉴将所得到分别送给亲族和乡里的孤贫老弱,靠他的接济得以幸存的人很多,大家就推举郗鉴为主,一千多户跟随郗鉴到峄山避难。虽说是避难,但因为他的仁义,投靠他的人越来越多,三年之间发展到了数万之众,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郗鉴也因而被晋元帝封为辅国将军、都督兖州诸军事。之后,因为受到后赵的军事压力,郗鉴率众退守合肥,这样的经历与苏峻也很相似。但自此,郗鉴作出了与苏峻截然相反的人生选择。

苏峻的理想大概是做割据一方的军阀,但郗鉴自始至终都是忠于东晋朝廷的。王敦之乱时,正是由于郗鉴的穿针引线,苏峻才出死力平叛。等到苏峻叛乱时,郗鉴帅兵与陶侃会合,共同予以平灭。对了,捎带一提,郗鉴的另外一重重要身份是“书圣”王羲之的岳父,典故“东床快婿”虽说意在彰显王羲之的洒脱,也说明郗鉴有识人之明。

当然,南北朝时期的流民帅远不止这几位。这个时期的流民势力是乱世的产物,又反过来影响了时局。

好了,本期节目就到这里,精彩影视请锁定山东有线,下期再见!(作者:狄凯)

编辑:青草地

责任编辑:崔翠 许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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